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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E] 【淫女修仙傳】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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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修仙傳】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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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現的科舉制度是簡化過的(正版應該是明清時期),用現代的說法就是先
在「縣」考過之後,再去考「省」,最後全國一起考,考完之後再讓元首找順眼
的人當榜首。

鳳舞樓的目標就是「提昇性工作者社會地位」,是相當先進的女權觀念,走在時
代的最尖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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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狀元、御賜

  「嗯…薊香好色…啊……不要…玩弄那裡……」

  「姊姊小穴的肉在動……好可愛…好想插進去……」

  「嗯…啊…不要停…人家還要~~」

  離窗子不到幾尺的距離外,三個一絲不掛的美麗少女在床上纏綿著,洋溢著
青春氣息的嬌軀讓孫茂才的目光完全無法移開,什麼非禮勿視的教條早就被他丟
到茅坑裡去了,男人的本能令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內春情盪漾的美麗景色。

  「姊姊…要丟了…啊啊…再用力…讓人家丟…更多…啊……」

  「柚香太淫蕩了…明明…就……嗯……已經丟…好幾次…了啊……」

  「因…因為…嗯…唔…真的很……舒服啊……」柚香揉捏著薊香的雙乳,扭
腰呻吟著,白皙得耀眼的大腿上滿是汁液,卻仍緊緊夾著薊香的纖腰。

  「而且…姐姐們也一樣…啊……丟好幾次…了啊……」

  「笨蛋…不要說……」薊香臉蛋羞紅了起來,正想用股間的雙頭陽具給柚香
一點教訓,眼角餘光卻突然掃過窗戶,與呆站在窗邊的孫茂才四目相對。

  「啊!有人!」薊香尖叫一聲,引來其餘二女的目光,四個人就這樣看著對
方一動也不動。

  「啊!小…小生失禮了,我只是路過而已!」孫茂才如夢初醒般地撇清著,
掉頭就想跑。不跑又能怎樣呢?把人家女孩子的身體看光光,連那種事情也全看
了,下場除了扭送官府還有什麼?滅口嗎?

  不過,事實證明還有另外的可能。

  「你…可以進來啊……」薊香舉起沾滿蓮香愛液的玉手,朝著孫茂才招了招


  「呃?」

  「進來嘛~~在外面看…很無聊的……」

  「門在那邊哦……」蓮香也紅著臉說道。

  「大哥哥…要快點哦……」

  「好…………」孫茂才雙目呆滯地應了一聲,殭屍般地走了進來。這倒不是
女孩們學過媚功,只是她們沈溺在慾望中自然透出的美態誘惑力實在太大而已。


  「想要嗎?……我們的穴…?」薊香看著侷促不安的孫茂才問道,還故意扭
動腰枝,讓深埋她和柚香體內的木棒攪動出聲。

  「想……」孫茂才雙眼發直,不斷吞嚥著唾液,連背上的書籠被蓮香拿走都
沒察覺。

  「那請把衣服脫掉……只有我們光著身體…會害羞……」薊香手掩著酥胸,
誘惑的意圖卻遠大於遮蔽。

  這時蓮香已放好書籠,將自己嬌媚溫軟的裸軀貼在孫茂才背上,充滿彈性的
感覺讓他渾身僵硬,任由蓮香解開他的衣服。

  可腰帶解開了,褲子卻沒如想像中滑落,只落下了一小截就又停了下來,原
因無他,被他股間那高高翹起的部位像掛勾一般鉤住了。

  「啊…好厲害…好大哦……」薊香興奮地看著眼前高高挺起的部位,不顧害
羞地伸出手來撫摸、感受著那凸起中蘊含的熱力。

  孫茂才的肉棒確實天賦過人,在褲子脫下之後,那堅挺猙獰的碩大肉柱讓三
個女孩全都驚叫了起來,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大的男根,足足比她們以前遇
到過的最大肉棒還要大上兩倍!

  粗大得快要和小孩子手臂相等的肉柱前端頂著一個稜角分明的龜頭,略帶粉
色的紅說明了它被使用的次數不多──其實根本沒使用過,還隨著脈搏而微微跳
動著。

  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撲向薊香,讓她紅潤的雙頰變得無比滾燙,黑白分明的
媚眼迷離了起來,她不自覺地傾身向前,兩瓣朱唇輕輕地吻上了他的龜頭。

  「啊!」孫茂才驚叫一聲,陽具上傳來的快感令他下意識地想退開,卻被蓮
香的嬌軀擠住了,動彈不得。

  「啊…姊姊…人家也要!」柚香爬了起來,佔據了左側,蓮香也輕笑著蹲了
下來,舔著右側。

  「唔啊!」三個小美人沒舔幾下,孫茂才就發出一聲悶哼,椎尾一陣酸麻上
竄,男根一脹一脹地噴出了濃厚得彷彿凝凍的精液,完完全全地噴在薊香嬌美陶
醉的臉上。

  「啊!」薊香只尖叫了一聲,卻沒有逃開或抵禦,任由米黃色的精漿灑在她
白嫩的臉上,暈出一股獨特的精液氣息。

  「啊…啊…對不起…我……」孫茂才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但把奇怪的體液射
在女孩子臉上實在是相當無禮之事,但接下來的情景卻讓他真的啞口無言。

  薊香沒有如孫茂才想像般地發怒,甚至連言語的責備都欠奉,反倒是陶醉地
舔舐嘴角、呻吟著:「啊…好濃……味道好重……」

  「姊姊…人家也要……」柚香毫不猶豫地伸出小小的舌頭舔起薊香臉頰上的
精液來。

  「嗯…我也要……」蓮香也湊了上來,和薊香一起分享她臉上的精液。

  三個美女爭搶著自己射出去的精液,光這副景象就能讓男人重振雄風,何況
是一身精氣正值最旺盛時期的孫茂才?那根八九寸長的肉柱根本就完全沒有洩氣
過,反而更加堅硬了。

  「好色哦…硬梆梆的……」薊香輕戳著碩大的肉棒,讓它左右晃動著。

  「我想…要你插進來……」薊香撐起上身,雙手撫著小腹,讓孫茂才看到她
濕潤的蜜穴,那兒除了有大量淫蜜之外,還有一根緩緩滑出的木公子。

  勾引男人的本事是妓女的基本功,此時薊香用起來毫無難度,而且對方還是
個處男,結果如何已無疑義。

  薊香雙腿夾著孫茂才的腰,引導他碩大的陽具對準自己的淫穴,她沒有主動
納入肉棒,因為這是男人的權力,身為娼妓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孫茂才在本能的驅使下往前一挺腰,巨大的肉棒勢如破竹地扣關而入、直沒
半截。

  「呀啊!痛!」薊香杏眼圓睜,痛得流下淚來。她可沒經歷過這麼大的男根
,原本就經驗不足的狹窄通道被如此粗魯地一插,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要被撕成兩
爿一般。

  孫茂才被薊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肉棒被緊緊包夾
的感覺還是讓他捨不得拔出來,即便知道闖禍的八成就是它。

  「太粗魯了啊……」蓮香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薊香的裸軀,替她解消方才的
痛苦:「女孩子的穴兒是很嬌嫩的哦,不可以這麼粗暴~~一開始要慢慢來…」


  在蓮香的教導之下,孫茂才很快就學了個七七八八,畢竟考得上舉人的絕不
會是蠢才,雖然沒什麼經驗,但知識的吸收和舉一反三的能力從來不缺。

  「對了,就是這樣…薊香小穴的上面比較敏感……」

  「啊啊~~討厭!姊姊不可以說…啊……」光是被他的粗肉棒抽插就已經快
要爽死的薊香,在蓮香的出賣下被集中攻擊著最敏感的地方,只能毫無反抗餘地
的被推上高潮。

  「啊!啊~~~」薊香雙腿胡亂踢動了幾下,美背弓了起來,緊閉著的雙眼
流下淚水,像是忍耐著什麼一般,滾滾陰精在孫茂才的狠頂下洩了出來。

  「啊啊啊…太…舒服了…啊……」薊香嬌軀瀕死般地又彈跳了幾下,頭一歪
,暈了過去。

  「不必驚慌,她只是太舒服了…接下來…你要柚香妹妹還是…我?」

  蓮香的誘惑讓孫茂才立刻下了決定,無視柚香嘟著小嘴生悶氣的模樣,抽出
尺寸更勝先前的肉棒對著蓮香,棒首還緩緩滴下幾點屬於薊香的陰精。

  (好大…這麼大的進到裡面去會是什麼感覺……)蓮香既期待又畏懼地看著
緩緩移近的肉柱,像是為了減輕即將到來的痛苦般分泌出大量淫水。

  「啊~」近乎撕裂的感覺從陰道中傳來,不管有多少準備,孫茂才的陽具終
究還是太大了。幸好有了先前的教學,孫茂才並未直接一槍撕開蓮香狹窄的穴肉
,他舉起蓮香的美腿,讓它們分開到幾乎成一直線,這讓小穴能稍微增加點空間
好容納巨根,卻也同時讓蓮香的豔紅淫肉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

  看著肉棒被那彷彿異種蠕動生物的部位一點點吞噬,孫茂才心中湧現了一股
源自雄性本能的衝動,他想插眼前的女孩,把她幹得呼天搶地、欲仙欲死,然後
在她的最深處噴出精液讓高潮中的她受孕。

  「啊呀!」或許是發覺了孫茂才心境的變化,蓮香臉上沒了方才刻意的媚惑
,取而代之的是畏懼和驚慌,但卻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被他的男根捅得魂非天
外。

  「啊啊啊~~不要~不…要死了…啊哦…唉呀…不可以……慢…一點……會
…死…啊……受不了…了啊…停…停好不好…啊嗯…人家…不…啊……要到了…
啊……」蓮香尖叫不已,卻阻止不了孫茂才越來越狂暴的動作,緊湊響亮的水擊
聲證明了他此時的賣力程度,也讓蓮香體會到了前所未有、同時是薊香好幾倍以
上的快感。

  再加上一臉不滿的柚香自動加入其中,撫摸吸吮著蓮香的嬌軀與雙乳,更讓
蓮香舒服得頭暈目眩,腦袋裡什麼東西也想不起來,只能隨著本能發出淫媚的呼
喊。

  「啊嗯……」柚香報復般地輕咬蓮香的乳蒂,卻不知道自己狗爬般搖著小屁
股的模樣對男人有多大誘惑。

  孫茂才伸出手摸上了柚香的屁股,中指與無名指還直接陷入她潮溼無比的小
嫩穴裡上下左右地翻攪著。

  「嗯啊…不行…不要用…手指…啊……」柚香淫叫著,小臉上卻沒有絲毫不
願意的模樣。

  「嗯嗯…大哥哥…插…穴穴……啊…裡面…比較…舒服……嗯…手指…摸…
到了啊……」柚香沒有被男人用手指姦淫的經驗,比姊姊們的玉指還要粗大、粗
糙而且粗魯的動作讓她嬌吟不已,淫水的聲響大到連她自己都聽得一清二楚。

  孫茂才就這樣肉棒姦著蓮香,手指捅著柚香,在兩個美麗少女的嬌喘呻吟當
中奮力工作,很快就過去了兩刻鐘的時間,在蓮香只剩下喘氣的份兒同時,他才
滿足地朝著女孩的子宮射出大量的精液。

  「嗚啊……」蓮香嬌軀抽搐了幾下,穴肉緊縮了起來,讓精液一滴不漏地留
在她的體內。

  「啊呀!」柚香的反應卻又是另一個極端。孫茂才射精的同時雙手反射性地
收緊,卻忘了他的右手還插在柚香的小穴裡,這麼用力一抓自然讓她一陣大抖,
淋淋漓漓地尿了他滿手。

  「啊?」孫茂才楞了一下,才慌張地把沾滿淫水尿液的手從柚香的臀肉間收
回,正想道歉時卻靈光一閃,抽出肉棒頂在柚香的嫩臀上。

  「咦呀?」痛得淚汪汪的少女察覺到股間的異狀,正待狐疑地回頭之前,孫
茂才就已將腰往前頂去。

  「嗚啊!啊…進來了……好大…好大……啊…」

  三女中最狹窄的嫩穴帶來了最強烈的刺激,讓原本還有些怠工的碩大肉龍精
神百倍地挺了起來,一點一點地撐開女孩敏感的嫩肉,不一會兒就完全沒入其中


  「嗚嗚…啊……不要…動…啊……」

  孫茂才無視了柚香的哀鳴,自顧自地抽插了起來,女孩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痛
叫漸漸變得柔媚,喘息聲中也開始帶著春情,跨過初始的脹痛之後,接下來的就
是無止盡的快樂了──用無止盡來形容是有道理的,因為在柚香被幹暈之前,孫
茂才都還沒有射精,已經射出兩次的他現在可沒那麼容易收尾,在插昏柚香之後
,他將目標轉向剛醒來的薊香,又是一陣狂姦猛插。

  幸好,在香汗淋漓的薊香再次暈厥之前,孫茂才終於在一聲狂吼之下將精液
送進她的體內,接著整個人砸在薊香身上,還沒來得及感受軟玉溫香的美好之前
就失去了意識。

  「啊…?」被精液燙得魂飛天外的薊香再也撐不住全身的疲勞,也跟著睡了
過去。

  三個女孩、一個男人,在寬大的床上橫七豎八地依偎在一起,只有股間與床
鋪上的凌亂與汁液說明了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起床~」

  「啊!娘!」熟悉的聲音讓睡眼惺忪的蓮香瞪大了美目,果然就看到許文凰
坐在床邊看著她們。

  蓮香忐忑地搖醒妹妹們和孫茂才,後者不認識許文凰還好,她們可是嚇得滿
臉蒼白,不知道許文凰會怎麼教訓她們。

  「我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個客人?」許文凰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
半點喜怒哀樂。

  「啊…這個…那個……」孫茂才雙手遮住下體,不知所措地呢喃著,他總不
能說自己是從後門進來,莫名其妙就和她的女兒們搞在一起吧。

  「小生只是路過…」

  「路過到床上來嗎?莫非你的目的地是我的床?」許文凰瞥了他一眼說道。


  「不…不是…小生…我是要到對面的明經院……」

  「明經院?後頭的那間是佛門古剎『納蘭經院』,莫非你打算去那兒剃度皈
依?」許文凰饒富興味地看著他說道:「所以在當和尚之前先開個葷,免得變成
花和尚?」

  「納…納蘭經院?那明經院呢?!」孫茂才嚇了一大跳,連許文凰的諷刺都
無心理解。

  「明經院前幾年就成了京都府衙門囉!」

  「這…這該如何是好………」

  「先不管你是要剃度還是喊冤,既然姑娘都睡了,五十兩拿來。」許文凰伸
出手掌,指尖還輕輕勾動著。

  「五…五十兩!」孫茂才嚇得連遮掩胯下都忘了,別說五十兩,他連五兩都
拿不出來。

  「一個姑娘二十兩,三個姑娘合計六十兩,一次叫三個算你便宜點,五十兩
就好了。」

  「這…我…沒…沒有錢……」

  「沒錢?沒錢上什麼窯子!」許文凰柳眉一豎,惡狠狠地說道:「身上有什
麼值錢的東西拿出來頂,不然老娘一刀閹了你!」

  孫茂才更是慌張,卻沒發覺背後三女同時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我…這…只有這樣…真的……」孫茂才從衣服裡翻出一把銅錢,少得連許
文凰都懶得算有幾個,總之絕對不到五十文。

  「這麼一點錢也敢來找姑娘,還玩得那麼瘋…小子你的膽子倒是比你的鳥還
大嘛!」

  「這…我…啊!」孫茂才此時才驚覺自己似乎已經獻寶獻很久了。

  「背籠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裡面也只是些書而已……」

  「真是個窮光蛋,到京城來躺屍街頭的不成?」

  「我是來應考的。」

  「應考?難不成還是個舉人老爺…嘖嘖嘖…堂堂舉人老爺窮到這份上,全大
宋國也只有你一個了。」許文凰的一席話說得孫茂才無地自容,但下一句話卻又
讓他喜出望外。

  「看你這模樣大概也沒什麼去處,要是不想死在路上,就住在這兒吧。」

  「咦?」

  「反正我們已經三天沒開張了,房間也很多,再多個白吃白喝白睡的也沒什
麼差別。」許文凰說道。

  雖然又被刺了一下,但孫茂才可管不了那些,寄宿青樓總比起餓死街頭好得
多,那些貧賤不能移的屁話是吃飽撐著的人才說得出來的,他在故鄉可是連店小
二的工作都做過,區區借住青樓算得了什麼?


  從這天起,鳳舞樓多了一個新成員,雖然頂的是跑堂缺,但客人稀少的鳳舞
樓根本就不需要這東西,倒像是真讓孫茂才白吃白住一般。

  但最高興的莫過於蓮香等三個女孩,嚐過他大肉棒的滋味之後,這幾個淫蕩
丫頭每晚都往他的房間跑,用各種方式誘惑著他,讓他每晚都不得安寧。

  而對此孫茂才自己也未曾抗拒,男女之事的極樂讓他不自禁地陷溺其中,每
晚總是要在女孩們身上射超過三次,淫叫與嬌喘聲吵得許文凰不得不換到遠一點
的房間去。

  半個月下來,蓮香三女肌膚變得滑嫩透亮,就像被充分灌溉過的花朵一般,
而孫茂才卻削瘦了不少,眼袋和黑眼圈都跑出來亮相了。

  又過了將近半個月,當五人都坐在桌邊吃著早飯時,許文凰看了看對面只能
以憔悴來形容的孫茂才,慢悠悠地說到:「孫老弟,你來京城是要做什麼的?」


  「我是來……」才說了三個字,孫茂才就說不下去了,夾著一顆花生的筷子
凝在半空中,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樣。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上冒出,年輕卻憔悴
的臉上滿是震撼、愧咎與羞恥。

  一旁的三個女孩只比孫茂才晚了一些領悟,臉上盡皆露出愧咎的神情。

  「你們還知道就好。」許文凰看著可以當她兒子、即將踏入青年階段的年輕
人,淡淡地補了一句:

  「吃飯吧。」

  但除了許文凰以外,其他人怎麼還有心情吃飯,許文凰也不予理會,自顧自
地吃完飯離開,留下桌邊四個年輕人。

  「對不起…」柚香首先開口。

  「我們太……」薊香話說了一半,「淫蕩」二字終究還是沒能出口。

  「不關妳們的事,是我太蠢了。」孫茂才看了看三個滿臉愧咎的美麗女孩,
說道:「是我被慾望沖昏頭,才會害妳們被責怪。」

  「不過放心吧,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我會全力準備會試!」少年因為縱慾過
度而迷茫的雙眼再次透出亮光。

  「那…我們可以幫你讀書!」柚香握緊粉拳,相當堅定地說道。

  「啊?」

  「別看我們這樣,也是讀過一點點書的哦!」蓮香說道。

  「好吧。」孫茂才當然清楚這是她們的賠罪方式,雖然對她們懂多少很有疑
問,但卻也不好意思拒絕。

  但這決定卻大幅扭轉了他的命運!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過分!為什麼女孩子和
小人一樣難養?」柚香丟下書嘟著小嘴,氣呼呼地說道。

  「這……」孫茂才答不上來,這可是儒門聖人講的話啊,但又想想,聖人怎
麼會罵包括自己母親在內的女人?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所以說聖人就是
要把百姓都當做豬狗嗎?」薊香歪著頭問道。

  「這裡說『芻狗』是祭祀祈雨用的稻草狗哦!」

  「所以是豬狗不如嗎?」

  「對了,會試要考什麼啊?」

  諸如此類的奇怪問題層出不窮,孫茂才一開始還覺得有些麻煩,但不久之後
卻反而被她們問得發現自己的一大缺陷──

  除了對文字的記憶之外,他根本就未曾真正理解過書中的內容。

  這其實也不能怪他,畢竟宋國科舉制度中,童生、縣試、鄉試的科目全都是
「明經」,但會試的科目卻是「策論」,很多讀了一二十年死書的酸儒就栽在此
關。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孫茂才也是其中之一,但意外卻發生了,而且來自於三
個書讀不多的青樓女子身上。

  最後的五個月就在四人吵吵鬧鬧當中過去,孫茂才沒有多讀什麼書,也沒有
重讀什麼書,唯一做的就是應付女孩們的各種奇問怪想,務求旁徵博引解釋明晰
,而且還得和時事相結合。

  在會試進行的那段時間,三個女孩擔心得連工作都做不好,許文凰直接關門
不營業,反正也不會有客人,乾脆帶著她們到試場外開眼界,引來了不少自命風
流的傢伙包圍。

  也因為如此,剛結束最後一天考試、踏出試場的孫茂才在三個小美女的簇擁
之下,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目光如刀」、「千夫所指」,對於說出「
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古代大儒產生了衷心的崇拜。

  而當風韻猶存的許文凰走向他時,這些目光更是凌厲無比,大部分人想的多
半是「這小子的豔福跨得真寬」,目光之不善連原先走在他身邊的舉子都不自覺
地閃了開來,讓出一大片空地。

  「回去再說吧。」許文凰無視周遭的眼光,說道。

  「是母親和妹妹吧,一定是的……」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還有些人
如此自言自語著。

  如果讓他們聽到這時候挽著孫茂才雙臂的女孩們說的話,想必會當場氣到把
孫茂才撕成八塊:「今晚…要通通補回來哦~~」


  會試放榜那天,許多身穿紅衣,手持銅鑼敲敲打打的報喜人在街道上奔波來
去,前往拜訪榜單上有名的各位貢士老爺,無數舉子都在自己登記的住所忐忑地
等待著他們的到來,當然絕大多數都是等不到的。

  孫茂才也在三女的陪伴下緊張地等著報喜人的來臨。

  「不要那麼緊張,緊張也沒有用。」許文凰將燈籠放在門邊說道,為了他,
今天可又不用開張了。

  「我知道……」孫茂才嘴裡這麼說,放在桌上的雙手卻握得緊緊的,一點也
沒有放鬆的打算。他當然知道以自己鄉試最後一名的成績,想要會試及第是相當
困難的,但沒公布出來之前總還有一絲期待,也就因為這一絲希望,才會讓他顯
得患得患失。

  「真難熬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孫茂才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皇榜處那邊,此時正有大批報喜人如熱鍋上螞蟻。

  「沒去報會元老爺的喜?你們吃哪行飯的?!」頭髮花白、眼尾下垂的老人
罵道。他從十六歲開始入這行已經五十幾年了,還將這兼差性質的行當搞成了一
門行業,營業範圍從廟會的報馬仔到婚喪喜慶的開路鼓全是,但他從未忘記那個
才是真正重要的工作。

  會試報喜人,當年不過就是一群閒人賺外快的方法,但他敏銳地發現這行業
的潛力,雖然並非所有人都如此,但這終究是普通人和未來的官老爺搭上關係的
機會,金榜題名的貢士老爺們除了賞錢以外,多半也會和報喜人聊個天說個話什
麼的,「關係」也就這麼來了。

  「老頭…啊…頭兒,不是我們不去,是會元老爺的住址好像是假的……」

  「假的?!怎麼可能,給我看看!」老者差點沒把自己稀落的鬍子扯掉,接
過皇榜抄本一看,臉上表情精采萬分。

  「東教坊司街…鳳舞樓……他媽的!哪個王八蛋亂改會元老爺的住址!」

  「頭兒你說是吧,哪個舉子會住到妓院裡去啊!」

  「可也不能不報啊…喂!二狗子,去找那個什麼鳳舞樓,報喜!」

  被分派到的年輕報喜人一臉苦瓜:「頭兒,這要怎麼報啊?」

  「不管了,進去卯起來敲鑼,喊喊就是了。」老者說道:「到時候上頭問起
來也好有個推搪。」

  在二狗子離開之後,老者兀自看著抄本,呢喃著:「到底是哪個龜兒子幹的
……」

  另一方面,孫茂才盯著蓮香點起油燈的皓腕,心中的緊張反而放鬆了下來,
到了這時候還沒人來,表示他已經不可能榜上有名了,比起未知,已知的壞結局
反而不那麼令人恐懼。

  「吃飯吧,四年後再來也就是了。」許文凰說道。

  「嗯。」孫茂才點了點頭,將失落丟在腦後。

  女孩們飛快地擺上四菜一湯,這全都是許文凰煮的,若今天讓魂不守舍的她
們煮,鐵定無法入口。

  飯吃到一半,突然之間一道紅影從門外飛入,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
聲,以及足以嚇死人的大喊:

  「報喜來咧~~恭賀第一甲第一名會元,孫茂才老爺!!!」

  來人自然就是二狗子,他閉著眼睛亂喊,心裡計算著要停多久才能跑掉,免
得被院子裡的保鏢打成豬頭,但他期待著的暴怒與喝罵遲遲未曾出現,讓他有些
好奇地睜開了眼睛。

  鳳舞樓當中只有四女一男五個人坐在點著油燈的桌邊,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
動作全都僵在二狗子進來大喊的瞬間,其中那個男的還剛夾起一片蒜泥白肉,肉
上的蒜末還正慢慢的往下滑。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你…再說一次……」許文凰率先恢復行動能力。

  「呃…恭賀…第一甲…第一名…會元…孫茂才…老爺……」二狗子的聲音越
說越小,肚裡想著這妓院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妓院,反倒像是人家一般,而自
己還剛好挑在人家晚飯吃一半的時候進來鬧場。

  「會元?」一向冷靜的許文凰此時也嚇了一跳。

  「是會元沒錯…哪位是孫老爺……」二狗子問出了無比愚蠢的問題,在場也
不過就兩個男人,會元除了那個夾著蒜泥白肉一臉呆滯的傢伙以外,難道會是他
二狗子?

  「是我…」孫茂才這時才把肉塞進嘴裡,但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會元是自
己這件事。

  「孫老爺啊~~~」二狗子差點沒跪下,早知道地址是真的,他們就不用挨
老頭臭罵半天了。

  孫茂才走到二狗子面前,接過皇榜抄本,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心中一高興,想起報喜人的打賞規矩,手馬上往懷裡摸去,卻立刻僵住。

  原因無他,會元老爺囊中羞澀啊!

  雖然許文凰沒有收他的錢,但孫茂才身上的錢在這段時間買紙張墨條已經用
掉了九成,但即使一毛沒花,那二三十文也真的不好意思拿出來。

  「謝謝你來報喜啊,這點小錢請你喝茶。」許文凰適時地將銀子往二狗子手
上塞去,她可是很清楚「孫會元」身上有幾毛錢的。

  「啊,謝謝,預祝孫老爺狀元及第。」二狗子喜孜孜地收起銀子,專業的感
知告訴他手上至少有十兩!

  「哦哦……」孫茂才不知該說什麼,光是會元就讓他腦袋一片混沌了。

  「小子有你的,看不出是個會元的料啊!」許文凰笑罵著說道。

  「會元耶……」柚香雙目放光:「有錢拿嗎?」

  「呃?!」

  「沒錢拿的話考會元有什麼用?」柚香問道。

  「還不如湯圓,好歹會飽。」薊香竊笑著落井下石。

  「妳們就不能說好聽點嗎?」孫茂才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能當官了嗎?」這次是蓮香問的。

  「還不行。」

  「那真的比湯圓還差。」蓮香搖頭晃腦、裝模作樣地說道。

  「等我殿試合格就能當官了。」孫茂才無奈地說道,他真的很想問,傳言中
會元老爺不都是被眾人逢迎拍馬的對象嗎?怎麼自己考上了會元卻還是被嫌得比
湯圓還差?

  但也因為她們毫無改變的態度,讓孫茂才很快就從高中的狂喜中回歸平靜,
接下來的殿試他表現得讓殿上群臣啞口無言,畢竟敢直接在金鑾殿上海批各部的
貢士確實前所未有。

  後來被尊稱為聖宗的當代宋帝看著群臣抽搐的臉大笑之餘,立刻欽點孫茂才
為狀元,授戶部侍郎、文華閣大學士,可說是一步登天。

  有了官派的府邸之後,孫茂才就不能再住鳳舞樓了,而在他離開的前一天晚
上,依舊穿著習慣的粗布青衣的他,相當嚴肅地對蓮香三女說道:

  「跟我走,我可以幫妳們贖身。」

  此時許文凰也坐在一旁,對於孫茂才挖牆角的行徑卻毫不在意。

  三女對看了一眼,蓮香才開口說道:「不行,我們答應過娘,要和她一起開
創鳳舞樓。」

  薊香和柚香都點了點頭,對蓮香的話表示贊同。

  「我養妳們四個人也可以啊,何必如此?」孫茂才有些著急地說道。

  「因為……理想。」蓮香想了想之後才決定了這個用詞:「我們都是苦命女
子,只是因為被娘買下來才能過現在這樣還算不錯的日子,但是其他人卻不見得
有那麼好運………所以…我們希望總有一天,像我們這樣的人也能在世上抬頭挺
胸的過日子。」

  孫茂才無言地看著臉色堅毅的女孩,心知無論自己說什麼大概都沒用了,雖
然覺得她們繼續淪落風塵實在不是件好事,卻也不免佩服她們的宏大願望。


  但從這時候起,鳳舞樓的名字開始出現在天儀人的印象當中,曾經出了一個
狀元的奇妙經歷讓不少文人移步到此,想沾點狀元公的文采之氣,彷彿將鳳舞樓
當成了文昌廟一般。

  「青樓狀元」的名聲自然也傳到了官員的耳中,畢竟孫茂才跑鳳舞樓和跑自
家廚房沒兩樣,絲毫不予掩飾,那些被他在金鑾殿上掃了面子的大官怎可能放過
這個機會,也不知底下有多少合縱連橫,總之「百官聯合御史台,狀元被參金鑾
殿」的傳說戲碼就出現了。

  「嫖宿青樓,立身不正」八個字看得聖宗眼角直跳,肚子裡不免大罵這群衣
冠禽獸最好沒上過青樓,連睡女人也能當罪名?雖然罪名很蠢,但聖宗若是不予
理會,不免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甚至記入歷史搞什麼荒淫昏君遺臭萬年之類的
腐儒花樣,為了身後名聲,也只得請狀元公獻頭了……吧。

  「孫侍郎,對此你有什麼辯解?」聖宗壓抑一把撕爛奏章的衝動,問道。

  「小臣上鳳舞樓,是事實。」孫茂才站了出來,說的開場白卻讓聖宗差點被
口水噎到,心想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雖然不見得次次嫖宿,但終究也是做過的。」第二句話出口,別說聖宗了
,連百官都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然後呢?」這是孫茂才的第三句話。

  「臣出身寒微,千里來到京城卻無有落腳處,當時蒙鳳舞樓主許氏收留,食
宿半年方才得以應考,若無鳳舞樓諸女,臣此時只是亂葬崗上的無名屍。」

  「聖上恩典,授臣狀元之榮,但若以以今日之富貴棄昨日恩人,此乃大不義
!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臣絕不願當此種『讀書人』!」

  金鑾殿上百官全都臉色大變,他這一罵可不亞於當日殿試之時,範圍更是廣
達全體讀書人,讓聖宗不禁考慮起與其讓這小子當戶部侍郎,不如改當御史臺丞
還比較適當。

  「不錯不錯,富貴不忘貧寒時,孫侍郎當得上這個『義』字。」聖宗說道,
要不是他沒留鬍子,只怕還會捻鬚一番。

  「聖人曰:『侍親孝,事君忠,于友信,對人義』,可見忠義本是一體,孫
侍郎不棄寒微,必然對本朝大大忠心,朕相當高興。要是有人逼你不義,那就是
要你不忠…嘿嘿……」

  皇帝都這麼說了,底下臣子哪還敢開口,一不小心「不忠」的罪名扣下來,
不砍頭也罷官。


  幾天後,孫茂才空蕩蕩的官邸迎來了個稀客。

  來人一臉錯愕地看著堪稱家徒四壁的官邸,渾然沒發現開門的孫茂才也是滿
臉錯愕。

  因為來人正是當今聖上。

  「微臣…」

  「等一下!」聖宗揮手阻止孫茂才下跪,低聲說道:「朕…不對,我!是偷
跑出來的,別聲張。」

  「是。」孫茂才將聖宗引入門內,迅速地關上門。

  「孫侍郎,你住得真樸素啊…」

  「臣覺得房子大了點。」孫茂才相當老實地說道:「臣的老家比這兒的倉庫
還小,突然住到這麼大的房子裡還真不知道要擺什麼。」

  「擺上幾個嬌妻美妾如何?」聖宗笑得無比猥褻,看上去只像個愛開黃腔的
大叔。

  孫茂才楞了一下,心中立刻浮現蓮香三女,最終卻只剩一聲嘆息。

  「不說笑了,我出來是因為對那鳳舞樓很有興趣,想見識見識。」

  在聖宗的堅持下,孫茂才帶著他來到鳳舞樓,此時的鳳舞樓早已不復過去門
可羅雀的模樣,出了個狀元的事蹟讓它的名聲一飛沖天,客人自然也大幅增加─
─但員工還是只有三個。

  還沒踏進門,許文凰就看見了孫茂才,對於他居然還帶著個人來感到有些訝
異,卻沒什麼空閒延續她的驚訝。

  「小孫,來幫忙。」

  「喔,來咧!」孫茂才毫不遲疑地展現出店小二的身段,拿著酒壺和鹹花生
米在廳中穿梭,看來就是做得相當習慣的樣子。

  聖宗嘴角不斷抽搐,堂堂戶部侍郎居然在青樓當小廝?

  「在柚香換好衣服之前,小孫你朋友能幫忙嗎?」

  「這…皇…兄……」

  「好吧。」聖宗大踏步地走了進去,真的開始幹著端茶倒水的事情,一些顧
客還對他不熟練的手法嫌了幾句,聽得孫茂才心裡七上八下。

  讓皇帝服侍啊!這可是太上皇或皇太后才有的特權,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貨
色還嫌東嫌西!

  幸好很快就有人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頭髮兀自帶濕的柚香從後進走了出來,
發現整屋子的人都盯著她瞧,一半以上的目光都帶著強烈的慾望,剩下一半則很
快就又專注於手上的書本,這些人不是來嫖妓的,而是來拜讀新科狀元留下來的
書本,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考狀元的訣竅,或沾染點文魁之氣也好。

  這是許文凰的創意,因為鳳舞樓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多人光參觀不消費,於是
她要求孫茂才把他那一籠書連書帶籠一起擺到檯子上,還放了個「狀元用書」的
牌子,之後果然效果十足。

  柚香走向孫茂才,帶著濕氣的肌膚讓薄紗越發透明了點,讓她看起來更顯誘
人。

  「柚香,妳腰帶沒綁好。」孫茂才眼尖地發現她肚兜的後腰部分有一條細繩
鬆開了,使得他可以透過肚兜隙縫約略瞥見她曾經多次容納他進入的神祕部位。


  「啊,謝謝。」柚香小臉微紅地舉起雙手,溫順地讓孫茂才替她綁上繩子,
自然也引來了不少頗複雜的目光。

  「不過就算綁好了,也很快就要被脫掉呢~~」柚香撫著自己的香肩說道,
這話說得一干嫖客心癢難耐,尤其是點名柚香的男人,更是恨不得馬上把她推倒
在桌上狠狠地「脫」她的衣服。

  「衣服穿好了就快工作!」許文凰喊道。


  「孫兄弟,你這兩個『朋友』還真是不把你當官看啊。」有了柚香之後,聖
宗和孫茂才終於得以脫離小廝的命運。

  「不瞞『黃』兄你說,她們的態度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也沒變。」

  「哦?這我可就不信了。」聖宗似笑非笑地看著許文凰,說道。

  聖宗揮手招來許文凰,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許文凰隨即雙目大睜,狐疑
地望向孫茂才,孫茂才雖然不知聖宗講了什麼,但多半也猜得出來,只得點點頭
表示同意。

  「草民參見皇上。」許文凰行了個禮,低聲說道。

  聖宗內心竊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把妳那三個丫頭都叫過來。」

  許文凰面有難色地說道:「敢問這是皇上的聖旨,或者是黃老爺的要求?」


  「有什麼差別?」

  「若是聖旨,那麼草民只能遵旨,想必其他人也不敢違抗聖旨;若是黃老爺
的要求,那麼請恕我說『先來後到總有個規矩』了。」

  「哼,妳只要答應黃某的要求,黃某保妳四人一生榮華富貴。」

  「娘?」柚香走了過來,許文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隨即也瞪圓了雙眼
看著聖宗。

  「怎樣?」

  「對不起。」柚香說道:「現在只有小妹一個人有空,請稍待。」

  「嗯?」聖宗的濃眉豎了起來,自他登基以來的二十幾年來還沒有人敢當面
違逆他的話,那怕是皇后和太后也不行!

  「妳們就不怕我將妳們發配邊疆永世為妓?」

  「除了沒發配邊疆以外,現在不也還是妓嗎?」柚香楞了一下,說道。

  「哼!我能做的可不只如此。」聖宗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其中含意讓孫
茂才臉色發白。

  「皇…」

  「如果每個官到青樓來都要這樣,我們就算是天吳也不夠砍。」柚香嘟著小
嘴說道。天吳是種傳說中的水中神獸,有八個頭、虎身、八條腿,有支配水的天
賦神通。

  「唔……」聖宗楞了一下,也知柚香所說確實沒錯,要是每個官都擺官威,
全天儀的青樓都得改行當刑天族分部了。

  刑天也是一種上古傳說生物,沒有頭是他們最大的特徵。

  何況縱使自己身為皇帝,砍人腦袋總該有個罪名,「抗旨」無疑好用,但被
砍頭的全是青樓女子,白痴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算史官不記上一筆,民間也
鐵定流傳出什麼「皇帝嫖妓不遂憤而殺人」之類的故事,搞不好還會指證歷歷的
說自己早洩或者不舉……

  「我說皇上為什麼要砍那幾個女人的頭?」

  「你不知道啊,我小聲告訴你…那幾個女人是妓女,皇上那天嫖她們的時候
…唉…大家都說『寡人有疾』啊…皇上他…這個那個不行了…大概是被恥笑,惱
羞成怒就這樣了…」

  「皇上也才四十好幾吧,這麼快就……」

  「噓…小聲點別被聽到了,會掉腦袋的……」

  光是想像就讓聖宗產生如此生動的畫面,更別說真正發生之時了。

  「哼,去吧。」聖宗板著臉揮手讓她們退開,回頭卻笑著對孫茂才說道:「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今日吾見女中丈夫矣。


  對聖宗此時突然文鄒鄒的表現,孫茂才倒有些不能適應。

  孫茂才正想開口,階梯處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三個男人晃晃悠悠地從樓上
走下來,臉色一看就知道剛幹了什麼好事。

  「三個?」聖宗眉毛一揚,兩個女孩三個嫖客,怎麼算都不對勁。

  「呃…」孫茂才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得伸手指向櫃檯。

  「二人同行八折,三人同行七折。」櫃檯上擺著一個立牌,筆跡頗有書卷之
氣,顯然出自孫茂才之手。

  「唔……」

  「人手不足。」孫茂才解釋道。

  「真了不起啊……」聖宗說道。


  幾天後,鳳舞樓迎來了開業以來明面上最尊貴的人物,不過這位嘴角抽搐的
五十歲男子卻一臉尷尬,畢竟他到這種地方來正符合了一句俚俗: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來人是司禮監李總管,後頭跟著的也清一色是司禮監的公公。

  「聖旨到!」李公公捧著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鳳舞樓許氏文凰、黃氏蓮香、蘇氏薊香、馮氏柚
香,雖出身青樓,然禀性仁義,不厭貧寒,為國護才,實為有功,特命司禮監作
御筆匾額乙面,獎其慧眼,彰其氣節,欽此!」

  「謝皇上!」許文凰低頭接過聖旨,李總管一揮手,兩個小太監抬著匾額走
上前,隨即掀開黃色的錦布。

  黑底匾額上刻著「鳳舞樓」三個金色大字,行筆之間透出一股帝皇氣息,右
上角的「御賜」和左下角的「趙天衡」落款與金印證明了它確實是當今皇帝所賜



  皇帝賜匾額給青樓,前所未有的行徑引發了一場政治動盪,但在聖宗的預知
與控制之下沒有造成什麼影響,反而讓孫茂才成功轉任御使臺,踏上日後被稱為
「鐵面慈心孫青天」之路。

  而鳳舞樓受了御賜之後,業績如鳳凰飛舞九天之上一般蒸蒸日上,周遭店家
大概也知道不可能再打壓什麼,紛紛示好,甚至送上頗為豐厚的禮物,免得許文
凰日後算帳。

  由那天起,許文凰又找了幾個新的女孩,由自己和蓮香三女調教,讓她們成
為鳳舞樓日後的戰力。

  許文凰畢生都在鳳舞樓為了提昇妓女的地位與待遇而努力,而蓮香三女則在
十四年後以妾的身分嫁給時任御史大夫的孫茂才,但仍不斷對鳳舞樓提供諸多幫
助。

  三百年的積累,造就了天儀第一青樓的地位,但不管是什麼時代,鳳舞樓依
舊維持著當年許文凰定下的三原則──

  第一、員工必須自願,淫蕩者佳。

  第二、從小調教。

  第三、無論貧富出身,平等對待。

                       (待續)

這個宋國的州名採用的是古代九州,雍州相當現在的陝西甘肅附近,小清的故鄉
兗州在山東,這是現實世界的地理,不是故事中的地理,只是採用名稱和部分方
位而已,只要知道故事中的雍州是宋國最西方的州即可。
當然「夷州」這個地方不用懷疑出處就是台灣的古稱,罔市罔腰則是「想當年」
非常流行的女人名字,重男輕女也該有個限度……

寫了修仙才知道這體裁要放大量H戲有多困難,只希望後面能順利點…………
不管是仙俠、奇幻還是都市,H小說就是要H,這是我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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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調教、雪清

  小清和其餘百多位女孩就這樣遭受王老頭連續一整天的歷史轟炸,當然實際
上鳳舞樓沒有那麼多可圈可點的歷史事蹟,絕大多數時間還是聽王老頭自顧自地
想當年。

  鳳舞樓肇始的故事之後成為民間戲曲「鳳舞流香」,戲曲之中自然不可能全
然照搬史實,畢竟有極多部分孫茂才等人都沒有公開,例如「他和女孩們初次相
遇是因為偷窺」之類的。

  但正如「因為缺少,所以創造」的宋國俚語,再加上孫茂才後來的青天形象
深植人心,有關鳳舞樓與孫茂才的戲曲、詞話、小說加起來就有三十幾樣,其中
自然不免添加許多想像力,例如雙方的相遇就從無恥的偷窺變成了少女慧眼識一
個餓得快死的窮書生,又例如大部分戲曲孫茂才都是在金榜題名之後馬上娶了三
女為妻,與事實完全不符。

  當然另一個事實,也就是三女入門的第一個晚上,就抓住連在床上也無比知
書達禮的美麗孫家正妻,讓她徹底體會到身為女人的真正快樂,本該是納妾後的
洞房花燭硬生生地成了夫人調教之夜,開啟了孫家床上「妻為妾奴」的序幕,這
點就絕不可能為外人所知了──哪怕這一夜成就了日後孫家妻妾和睦的大業。

  但這並非鳳舞樓揚名宋國的主要原因,在王老頭口中,真正令歷代鳳舞樓、
以及天儀所有青樓女子嚮往的對象,是在此之後百餘年的一位鳳舞樓名妓。

  作為天儀第一、也可能是宋國第一名妓的她成為當時宋皇的嬪妃,雖然只是
連妃字的邊都摸不到的昭儀,但卻替這早死的皇帝生了個未來宋皇,升格為太后
之後輔佐兒子成為宋史上評價僅次聖宗的皇帝仁宗,而被稱為「賢良皇太后」。


  聽到妓女可以成為皇太后,小女孩們顯得無比震驚,連小清都張大著小嘴,
呆滯地看著無比滿意自己話中震撼力的王老頭。

  有了前輩成功的範例之後,這一百多個女孩終於認清了現實,她們只有兩條
路可走,一是在鳳舞樓為妓,努力賺取難以想像的財富或者嫁入豪門,另一個則
是再度被賣到別的地方去,而那個新環境九成九比鳳舞樓差很多。

  只要不是呆子,誰都知道該選哪一條路。

  而她們之後幾年調教生活的第一課,是改名。

  「張老爺,這就麻煩您了。」王老頭畢恭畢敬地說道。

  「好說好說。」一個身穿儒裝、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手上拿著毛筆,從一旁
童子捧著的盤上取過一片片木牌,依序問著女孩的本名,沉吟一會兒後將筆沾滿
墨汁,在木牌上寫下她們的新名字。

  原本還不知道這有何意義的小清很快就知道了,因為有些人的名字實在是太
讓人不知該如何反應是好。

  「陳罔市。」一個女孩說道,她和另一個叫做王罔腰的女孩都是夷州人,而
罔市和罔腰在夷州土話中代表的是「湊合著養」,顯見她們家人對她們有多不期
待了。

  要是直接頂著這種名字上陣,別說她們自己會臉紅,連嫖客都硬不起來,而
其他女孩的名字雖然沒那麼糟糕,但也充斥著諸如「阿花」、「小美」之類俗到
山裡去的名字。

  因此改名可說是鳳舞樓調教課程極為重要的一環,連找來替她們改名的都是
個真正的秀才。

  「什麼名字?」

  「李小清!」輪到小清的時候,女孩相當老實地回答,因為這名字在這一百
多人當中還算是相當稱頭的。

  「小清…還是差了點……」張秀才沉吟了一下:「草木歲月晚,關河霜雪清
…妳就叫做『雪清』吧。」

  張秀才大筆一揮,木板上頓時多了「李雪清」三個字。

  和小清一樣,張波兒也得到了個新名字「張凌波」。

  「好了!以後妳們的名字就是這樣。」命名完畢之後,王老頭恭敬地送走張
秀才,回頭對女孩們說道。

  「是!」得到新名字的女孩們雖然不知道這些名字的含意,但也知道這名字
比自己的本名好多了,尤其是那幾個本名很難聽的女孩,回答得更是乾脆。

  「現在一個個上來自我介紹,讓大家認識認識。」

  百多個小女孩一個個輪流上台,大部分的女孩看到台下兩百多顆眼睛盯著自
己,雙腿就有些發軟,連自己講的是什麼東西都搞不清楚,尤其是自己的新名字
,如果沒有老王在一旁糾正,只怕腦袋一片空白的她們根本就湊不出人聽得懂的
句子。

  「唔…」輪到李雪清上台時,她緊張得同手同腳走路,姿勢僵硬得像千年殭
屍:「我…我叫做…李小…啊……李…雪…清……家住…」

  (這丫頭被殭屍咬了啊?…)王老頭暗想著,他哪知道綠水村也不過一百多
個人而已,現在的她等於是被整村人盯著瞧,不緊張才有問題。

  「啊!」總算把話說完的李雪清逃命似地衝下台,對著早已自我介紹完的張
凌波說道:「好可怕…」

  「之前那麼臭屁的小清現在怎麼嚇得像兔子一樣了?」張凌波取笑著她,雖
然自己的表現也不怎麼樣,但有機會嘲笑她的時候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才沒有臭屁呢!」

  自我介紹結束之後,王老頭和幾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女帶著這群女孩開始熟悉
她們未來將要生活的環境,也就是鳳舞樓。

  現在的鳳舞樓可不是幾百年前許文凰剛建立時的二層小青樓,而是天儀第一
青樓,不管是人數還是大小都是天儀第一,光是佔地就幾乎等同於齊王府,那可
是皇上的親弟弟才有的待遇,但在那陳舊的御賜金字招牌底下誰也沒有多說一句
話。

  佔地廣大的鳳舞樓分為三堂十院,環繞著正中央的凰舞池,分別是「白蓮堂
」、「紫薊堂」、「青柚堂」,這些名字當然就是取自於鳳舞樓四位創始者──
許文凰、黃蓮香、蘇薊香、馮柚香。

  「堂」是鳳舞樓接待客人的大廳,每堂之下又各有三院,是客人留宿的場所
,剛好分為上中下三等,三院姑娘的品質是差不多的,劃分的標準主要是價格、
名氣和「人數」。上院的姑娘名氣最大、可以長時間只接待一個客人,當然價格
也最高,相對的,下院的姑娘名氣很低,多數都是剛入行的小姑娘,價格比較低
,還可以同時接好幾個客人。

  當然,不管是上中下哪一院,只要姑娘願意,都可以同時接待複數客人,這
是鳳舞樓的傳統,天儀其他青樓也曾經有想學的,但都以失敗收場,反而是鳳舞
樓歷代的姑娘幾乎都有同時接好幾個客的經驗,絕大多數都做出了興趣,即使是
上院的姑娘,只要客人有要求,她們也幾乎從不拒絕。

  除此之外,一男多女、多男多女的玩法在鳳舞樓也相當盛行,尤其是收費較
便宜的下院,一到晚上根本就是個大淫窟,不但每個房間裡都有肉體交纏,連走
道甚至大廳中,都有許多人光明正大地交媾著。

  上院之所以沒有,並不是上院的姑娘們矜持,只是願意花大筆銀子買春的豪
客不習慣和其他人共享罷了,何況人少玩起來也不那麼熱鬧。

  九院之外多出來的一院,就是調教院,它不屬於三堂,與三堂之間也只有一
條以沈重金屬門隔開的小路相通,四周還圍著高牆,堪稱固若金湯。因為它的作
用是教導預備成為妓女的小女孩各種知識技能,在她們學會應對之前,可不能讓
她們落入某些興趣特殊的嫖客魔掌當中。

  在調教院還沒門牆分隔的時代,還真有一次小女孩被喝醉的嫖客拖到花叢裡
強姦,那嫖客的背景還挺硬的,是當時皇帝的五皇叔,鳳舞樓惹不起,只好認了


  但從那次之後,鳳舞樓就在調教院四周蓋起高牆,加上厚重金屬門,外表上
看起來像是防止女孩們逃跑,實際上卻是保護她們不被辣手摧花。


  除了三堂十院之外,鳳舞樓還有「三房」的設置,也就是庫房、工房、廚房


  庫房掌管財務,由大掌櫃齊化元帶領八個帳房,管理鳳舞樓每天每月的金錢
進出,齊大掌櫃在京都中還有個外號叫做「一日千金」,可見庫房每日的流通量
有多大。

  工房則由技工長林老爺子和他的六個弟子、五個兒子組成,除了房屋與器物
的修繕之外,也兼作各種淫具。

  林老爺子沒人知道他叫做什麼名字,只傳說他的技術好到能不用釘子和卯榫
把兩根木頭鋸開之後又接在一起,有人去問林老爺子傳說的真實性,林老爺子沒
有矢口否認,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既然鋸開了,就沒必要接回去,不然就不該
鋸開。」

  堪稱天儀十大工匠之一的林老爺子之所以會在鳳舞樓當技工長,是因為他年
輕時愛上了鳳舞樓的女孩,經過一番熱烈的追求之後,當時還不是老爺子的林老
爺子終於抱得美人歸,而這個美人成為鳳舞樓的前樓主之後,林老爺子也就這麼
留了下來。之後林家大娘雖然把經營的棒子交給現任樓主,但做淫具做上癮的林
老爺子工匠脾氣冒了上來,不但繼續當他的技工長,還連自己的兒子和徒弟都拉
了進來,其中還有個本來是雕佛像的,現在卻成天以十倍的熱情雕陽具,看到他
工作時邪惡笑容的人都覺得一陣惡寒。

  至於廚房,不用介紹也知道是支配整個鳳舞樓腸胃的地方,也是三房編制當
中人數最多的一房,廚房的待遇並沒有比別的地方高,但光是「可以白嫖」就讓
無數廚子擠破頭了。

  鳳舞樓規定,三房員工除了每個月的薪水、年節獎金之外,每個月都有一張
一日免費嫖宿券,三堂九院任挑,只要是在工作時間外,一天之內想從子時嫖到
亥時都可以。

  除了這幾個固定編制之外,還有鳳舞樓的女孩依照興趣弄出來的「組」,例
如醫藥組、琴組、棋組……


  不過這一切和剛進入鳳舞樓的小女孩們暫時無關,她們現在要面對的是長達
數年的各種知識技能教育,首先就是讀書識字。

  鳳舞樓自始就是走中高價位路線,經過長久的經營成為大宋第一青樓之後更
是成為了一種象徵,來這兒花大錢的老爺先生們除了玩女人之外,同時也是在展
現自己的社會地位,如此一來,他們自然不會只滿足於女孩的美麗與淫蕩,他們
還要求懷中的女子在必要時能夠展現她們的文采,應和一下大老爺們的詩詞歌賦
,偶爾還得不著痕跡的遺忘或修改那些歪詩。

  因此鳳舞樓的調教課程,佔最大部分的不是各種房中術,而是琴棋書畫六經
四藝,而一切的開頭,就是識字。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看看自己的姓氏在哪裡啊
……」下頷一把黑白相間鬍子的中年男子一邊念著掛軸上的文字,一邊說道。

  「第四個!」李雪清左手指著「李」字,右手比出「四」的手勢,相當得意
地對身旁的張凌波說道,後者對於自己排行二十四的姓氏輸給她的第四感到無比
氣悶。

  只可惜這一百多人當中剛好有人姓趙,趙是大宋國姓,因此排名第一,看那
姓趙的女孩高興的樣子,就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一般。

  這個「鳳舞樓私塾」就和外頭的私塾學館一樣,也是從三字經、百家姓、千
字文教起,這是大宋國的慣例,只不過受到傳說的影響,「鳳舞樓私塾」更重視
知識的應用,哪怕只是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三百千」課程。

  與此同時,其他女孩也拼命在百家姓之中尋找自己的姓氏,雖然名為「百家
」,但實際上卻有五百零四個姓氏,但即使比百家多了四百,還是有人的姓氏不
列其內。

  「啊啊~~沒有我!」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大叫著。

  「真的沒有『城』耶!」

  「也沒有我的『獨孤』!」另一個頭髮帶紅微捲的女孩也說道。

  「怪姓!」

  「才不怪!」姓獨孤的女孩氣呼呼的說道:「在我們那兒,十個有五個姓獨
孤!」

  「哪兒啊…」

  「雍州!」

  「雍州?聽說是最靠近秦國的地方,好像常常有秦國的妖怪跑過來吃人。」


  「才沒有呢!你們兗州人都亂傳!」新名為獨孤紅音的女孩大聲反駁著,這
一百多人當中只有她是雍州人,而兗州人卻有七十幾個,這一句話說出來立刻招
來無數白眼,但她一點也不畏懼,反而還一個個瞪了回去,展露出剽悍的邊疆性
格來。

  「好了,別鬧了。」中年男子拿起教鞭敲了敲桌子,阻止了雍兗二州即將爆
發的戰爭。

  「姓不在百家姓上也不稀奇,妳們先生我的姓也不在其上。」私塾先生渠軒
說道:

  「百家姓是本朝的創作,因此帝王之姓『趙』排名第一,『錢』是作者的姓
,『孫』是作者老婆的姓,於是很無恥地排第二第三……」

  「果然無恥得很。」女孩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人家是作者,花精神寫成書,還花錢印了,要放哪個姓進去、怎麼排都是
他的自由。」渠軒解釋道:「不爽自己寫。」

  「知道了。」女孩們很能接受這個說法,這也是因為她們連字都沒認識幾個
,對能著書的人有種天然的敬畏,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什麼,不過有幾個女孩
倒是激起了出書的雄心壯志。

  一整天的課程結束之後,女孩們回到她們的房間,因為還不是正式員工,所
以不像其他姑娘有專屬房間,而是一大間通舖。雖然是通舖,但該有的陳設全都
有,床單、棉被、枕頭、櫃子……甚至還包括暖炕,顯見鳳舞樓對這些預備軍的
重視程度。

  「哇啊啊~軟綿綿的被子~~」

  「熱呼呼的~~」

  女孩們興奮的跳上床,幸好磚造的炕床夠結實,沒被她們的飛撲撞塌。

  這群女孩都是窮人出身,在家裡蓋的棉被不但破爛而且又薄又硬,幾乎沒什
麼禦寒效果,現在見到蓋上去會暖的棉被,也難怪會那麼激動。

  「小清我睡妳隔壁哦!」張凌波躺在床上,緊抱棉被翻滾著,雖然已經有了
新名字,但長年的習慣還是改不了的。

  「好啊!」李雪清也抱著棉被,心中的興奮一點也不比其他女孩低多少。


  吃得好、睡得好,成天讀書的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原本對前途都有些茫
然與不安的少女們也漸漸習慣了新生活,認識的字也變多了,進步最快的女孩之
中也包括了李雪清和張凌波,她們都已經能寫出三字經,雖然不免有錯字,字也
歪七扭八的,但總比幾個月前的目不識丁好太多了。

  但這天,渠軒上午的課結束之後,卻突然開口說道:「以後下午妳們有新的
課得上,不必來這兒,改去後頭的實作室。」

  實作室是個內部頗寬闊的大廳,已經在此生活幾個月的女孩們自然知道位置



  「為…為什麼要人家站在這裡…」一個可愛的女孩站在實作室前方一尺高的
台上,不安地張望著。在她的身旁是王老頭和一對陌生的男女,而在台下則坐著
一百多個女孩。

  「衣服脫掉。」中年男子說道。

  「咦?!」女孩大驚。

  「脫掉。」男人身旁那個頗妖豔的女子重複了一次。

  「嗚…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憑我們是妳們的導師。」

  「嗚……」女孩看了看男人手上似乎頗堅固的粗籐條,只能羞紅著臉,拖拖
拉拉地解開腰帶。

  「快一點,遲早要脫的。」

  女孩們現在的衣服自然不是來此處時穿的那些破爛,但卻也不是富貴人家小
姐那種裡三層外三層捲捲包包又三層的繁複衣衫,腰帶解開之後,女孩也真的沒
什麼能拖延的,只得緊閉雙眼,紅著臉讓只剩肚兜的身軀暴露在眾人面前。

  若不是她年紀還小,道德觀對於裸體還沒那麼排斥,這時候只怕就不是滿臉
通紅可以了事了。

  這也是鳳舞樓之所以只找小女孩的原因,比起腦袋已經被貞操觀念荼毒超過
十幾年的少女,對世事懵懂的小女孩更有教育的彈性。

  「肚兜也脫。」

  「可是…這樣就沒衣服了……」女孩害羞地低聲說道。

  「就是要妳的裸體。」男人用詞相當簡略,目光也相當冷漠,似乎不覺得眼
前有個半裸的可愛少女。要知道能被鳳舞樓挑上的女孩,就算年紀還很小,也都
已經是水準相當高的美人胚子,對於具有某些特殊嗜好的人而言更是難以抵擋的
誘惑,但這男人居然像傀儡一般對眼前美景視而不見!

  「嗚……」雖然女孩的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但還是聽話地脫下肚兜,露出還
沒發育的幼嫩裸體。

  「很好。」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就先自我介紹,我叫黃湖,這位
是吳曉晴姑娘…王老頭就不必介紹了,知道他是個變態足矣。」

  「什麼變態!」王老頭氣得頭頂冒煙。

  「前兩天不就偷看這群丫頭洗澡嗎?」吳曉晴掩嘴竊笑:「大家都知道了呢
!」

  「那是意外!」王老頭不斷喊冤,自己那時候不過是突然想到調教院大浴池
牆壁被老鼠打了個洞,於是提著灰泥去補,哪知道她們會一時興起大白天的就洗
澡,害得他當場就被一百多個木盆打出門外,老命差點就交代在浴池外了。

  「嗯。」最氣人的是台下居然還有一半的女孩大點著頭表示贊同,全都是當
天被看得精光的女孩。

  「氣死我了!我就算要看也不會看一群毛都沒有的黃毛丫頭!」

  「還說沒看,連人家有沒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吳曉晴繼續竊笑著,為了
方便清洗等各方面職業需求,鳳舞樓的女孩子即使有毛也會用特製祕藥除毛,因
此有沒有毛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我!……」比起嘴上功夫,長期面對小女孩的王老頭自然不會是現役紅牌
吳曉晴的對手,因此他選擇閉嘴。

  台上一絲不掛的黃映月其實也是「受害者」之一,因此她的注意力也被轉移
到王老頭身上去,一時間竟忘了自己現在可是正被一百多個人看光光。

  「不說廢話了,」中年男子開口說道:「妳們也該知道這兒是個什麼地方,
我們鳳舞樓也不是養著妳們白吃白喝的,為了以後的工作需要,妳們必須被訓練
,還得學會一些該知道的事情,不然也許會遇到危險。」

  「危險?!」黃映月瞪大了雙眼,台下的女孩也有相似的反應,有什麼危險
是需要脫光衣服才會發生的嗎?

  「所以首先妳們得知道自己的身體……」中年男子舉起教鞭往黃映月身上輕
輕一點,嚇得她縮了縮身子。

  「聽話,就不會打妳。」男子說道。


  這認識身體的一課不但黃映月上得羞慚無比,連台下的女孩們也心跳加速,
因為中年男人和吳曉晴的教授範圍除了她們熟悉的部位之外,還有她們從來沒注
意過的股間。

  「不要看……」黃映月掩著臉蛋,雙腿大開對著台下,稚嫩的祕處完全暴露
了出來。

  「這裡是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吳曉晴熟練地把玩著小女孩的肉體,鳳
舞樓因為教育模式特殊的關係,女孩子之間的百合遊戲相當盛行,吳曉晴自然也
是經驗豐富,逗得純潔的黃映月嬌喘不已。

  「所以要洗乾淨,但是又不能洗太乾淨,如果亂挖亂洗的話會生病哦~」

  「啊…不要摸…會癢……」

  「這可不是癢,是上天賜與女孩子的寶貴感覺哦。」吳曉晴熟練地壓制黃映
月,同時撫摸著女孩光滑的恥丘。

  「嗯嗚…」黃映月雙手死命壓著自己的嘴,但還是不斷發出呻吟聲來。台下
所有人當中,大概只有李雪清最能理解此時黃映月的感覺,因為她幾個月前就曾
經被一大群女孩摸得發出相類的喘息,甚至還偷尿尿……好歹黃映月還沒尿出來


  經過一番折騰與教學之後,黃映月只剩下躺在台上喘氣的份,女孩暈呼呼的
小腦袋裡只剩下一個疑問,就算整天跟父母下田除草都沒問題的自己,為什麼只
是被個大姊姊摸了幾刻鐘就渾身軟綿綿呢?

  吳曉晴叫過兩個女孩扶起黃映月,替她穿回衣服,之後說道:「以後還有其
他課程,妳們回去可以互相看看彼此的身體……這以後會成為妳們的分數,決定
妳們能不能留在京城,事先說一下,在京城總店能賺的錢比其他分店多很多。」


  吳曉晴的話對女孩們的誘惑極大,畢竟她們還記得來此處頭一天聽到的震撼
性數字,在那時她們就已經堅定留在京城賺錢的意志了。

  「小清!我們研究一下吧!」張凌波紅潤著雙頰,摟著李雪清的小手熱切地
說道。

  「啊……」李雪清小臉紅撲撲的,害羞地點了點頭。

  為了成績,一百多個女孩或二或三地自動組成了小隊,計畫起「複習」的方
法。

  有了金錢的誘惑,女孩們積極的程度高得嚇人,那天傍晚的大浴池裡就出現
了許多小女孩一邊洗澡一邊彎腰試著觀察自己股間的奇妙畫面,有幾個大膽點的
還對著自己緊閉的裂縫伸出玉指,狐疑地想著為什麼自己沒有發出和黃映月一樣
的奇怪喘息。

  「嗚…看不到……」浴池邊,李雪清也是努力彎腰中的一員,但卻只能勉強
看到一小部分。

  「小清!我來了!」張凌波從浴池的另一頭游了過來,小青蛙似的游法讓她
途中踢到了好幾個人,軟嫩的小屁股吃了兩下紅粉鐵掌功。

  「啊~小清的穴穴和映月的不太一樣耶。」張凌波趴在李雪清兩腿之間,近
距離觀察著她的私處。

  「有…有嗎?」

  「嗯,不太一樣。」張凌波相當篤定地點著頭。

  「那…波…凌波妳的呢?」

  「啊……」張凌波的小臉紅了起來,別看她觀察李雪清股間的時候大方得很
,真要她露給對方看,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害羞。

  「人家的已經給妳看過了哦。」李雪清一眼就看穿張凌波的不願,鼓起腮幫
子說道。

  「嗯……」張凌波咬著唇,從池裡爬了出來,平躺在池邊,一副悉聽尊便的
放棄模樣,但還不忘佔點便宜:「小清的也要給人家看…」

  李雪清小臉微紅,纖細的腿跨過張凌波的身子,狗趴似地伏在她身上,讓自
己的股間正對著她的臉,而自己的臉也對著她的兩腿之間。

  「這就是凌波的……」李雪清好奇地看著粉色的肉縫,此處對她和這裡的大
多數女孩而言只是尿尿的地方,如此近距離的細緻觀察還是頭一次──觀察的對
象還是另一個女孩。

  好奇心重的她很快就不滿足於只能用眼睛看,她伸出手指,試探性地輕戳著
粉色的嫩肉,卻感覺到張凌波的身子瞬間僵硬了一下,嘴裡也發出與下午時黃映
月相似的嬌喘。

  這下子李雪清可來勁了,尤其腦海中還浮現當日被張凌波帶頭玩弄的情景,
現在正是報仇的好時機,學習能力極高的她回憶著下午吳曉晴的手法,軟嫩的手
指在張凌波的股間挑揉抹捏,讓她不斷發出可愛的呻吟聲。

  「啊呀!」玩得正高興的李雪清突然一抖,因為張凌波的反擊終於到了。

  「嗚啊!嗚…嗯…小清…那裡…不能摸……呀…」

  「妳…不也…在…摸…啊……」

  兩個女孩毫無掩飾的動靜著實不小,因此立刻招來其他女孩的注意,她們好
奇地觀察著張李二女的動作,興奮地學習了起來,不多久,整個大浴池之中就傳
來無數女孩的嬌喘呻吟聲。

  「啊啊……感覺好奇怪…」

  「要…流出來了………」

  「流得比映月的還多……嗯……」


  浴場內無數少女嬌吟,浴場外卻有個老頭站在門邊懷疑自己的人生,他負責
照顧新人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這工作看上去輕鬆,實際上是個苦差,也因此他
一大把年紀了還找不到願意接任的人。一百多個小女孩湊在一起的調教工作中,
會發生的問題多得難以想像,其中最難應付的,莫過於兩個「女孩變成女人」的
過程了。

  第一個是天癸的處理,雖然鳳舞樓有提供名為「鎖天癸」的藥物,但女孩成
長的過程是不能使用這藥物的,否則會打亂發育,影響十分重大。

  第二個就是體會和接納肉體的淫慾需求,這部份在以前都是調教開始後兩三
年、也就是女孩十一二歲時才會遭遇的問題,王老頭過去總是小心翼翼地引導、
觀察著她們,生怕她們對慾望產生反彈。但這次,才剛開始調教工作幾個月的女
孩們就已經自動跨過那讓王老頭處理得如履薄冰的門檻,這讓他不免懷疑起自己
的辦事能力來了。

  要是一兩個早熟的也就罷了,一百多個都這樣,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還是個淫妖!!

  但因為才剛被當成變態戀童癖,王老頭也不敢再貿然跑進浴場,他摸了摸自
己微禿的腦殼,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算了,去找老林泡茶好了。」

  身為鳳舞樓最資深的兩大元老級人物,王老頭和林老爺子交情相當深厚,兩
個老人家別的嗜好沒有,就是愛喝茶,大江南北什麼烏龍、包種、鐵觀音、大紅
袍、碧螺春全都來者不拒,幸好兩老的薪水都頗高,不然家產早就被他們喝光了


  「啊嗯…我…要讓小清…流得比……嗯…映月還多……」

  「討…厭……啊…」

                 (待續)

[ 本帖最后由 心灵的阳光 于 2013-12-24 03: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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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是不是台湾那边的啊,全是繁体字,看的人真累。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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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女主角成为仙人啊  希望加一些凌辱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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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算进入主线?修仙是不是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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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主线吧 作者在加点情节啊,还有就是短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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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开始看。。感觉写的不错有点小清新的感觉,会继续追文。不过,都是繁体字看起来好吃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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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未寒 金币 +2 认真回复,奖励! 2017-5-11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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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们互相玩弄还没有长毛的娇嫩小穴,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过瘾,照现在的剧情,在经过一两章开发调教的剧情,就可以给我们的小美女们逐个开苞了吧,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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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未寒 金币 +3 认真回复,奖励! 2017-5-11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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